一拳递了出来。
没有人看清那一拳的起手。
拳出到一半，九天真龙自拳罡里腾起，龙吟炸响，一道金光横贯湖面，五行孔雀连同那半面天的尾羽虚影，被一拳轰出了众人的视野，远远砸进湖心深处，激起百丈水柱。
五色神光在半空溃散，像一匹被剪断的绸缎，一截一截掉进湖里。
湖岸，鸦雀无声。
法身，一拳。
夔牛妖王和白虎妖王对视了一眼，谁也没说话，齐齐往后挪了半步。
妖族的直觉比人诚实，它们在那一拳里闻到了某种让它们祖辈都要俯首的东西。
渡世法王捻着念珠，把到嘴边的一声佛号，咽了回去。
苏无名站在人群里，从头到尾没动。
他旁边的剑狂何七咽了口唾沫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那皇帝……用了几成力？“
苏无名盯着坑口那道白影，看了很久。
“一拳就是一拳。
他没用几成。
他就用了一拳。
“
陆大先生从船上过来了。
天下第一剑踏着湖面走到坑口附近站定，没有出剑，负手看着赵长空，看了半晌。
“陛下好手段。
“他字字清楚，“可老朽还是要说一句，总纲是佛门之物，佛祖亲传的经文。
陛下以力取之，天下人服你的力，不服你的理。
“
这话说得硬。
岸上不少法身暗暗点头。
力是力，理是理，江湖认这个理。
赵长空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手腕一翻，那卷金色经页脱手飞出，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半空，佛光流转。
“诸位皆可参悟，一炷香。
一炷香后，朕带走。
“
陆大愣住了：“陛下……要分享？“
“朕若不分享，你们谁能从朕手里抢？“
一整片湖，没一个人接话。
渡世法王的黑脸沉得像锅底，攥着念珠的手紧了又松，终究没敢再出手。
冲和长揖到底，第一个掠向经页。
一炷香的功夫，坑底站满了法身。
挤不进去的外景远远盘坐在湖岸上打坐，隔一里地都能沾到一口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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